“是啊。”
叶溪故意冷笑,刺激她。
“你不是一向自傲吗?这点苦难就受不住了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叶识卿咬着后槽牙说:“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?什么叫这点苦难!我失去了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东西,你觉得这是一点小事?”
小主,
叶溪垂于袖子里的手情不自禁握紧,但面色依旧平静。
冷漠的说:“在生死面前,一切都不重要,贞洁,从来不是用来评判女子的标准。”
“少说风凉话!”
叶识卿不屑一顾。
“你不是我,怎么知道那对我不重要,我失去何止是清白,我更失去了……”
目光突然瞥见站在院子里的楚明风,狠狠一痛。
叶溪觉得心早已痛的麻木,却还是嘴硬,故意激叶识卿。
“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你,便不会在意这些,如果真的介意,也不值得你付出真心。况且,做错事的又不是你,你也是受害者,为什么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!”
叶识卿眉头一皱,不善的瞪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如果你真的过不去心里那道坎,就去报仇,找出罪魁祸首,替叶家报仇!”
报仇?
叶识卿不可思议冷笑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我亲眼看见孟侯新带军队闯进来,他可是叛军之首,要找他报仇,谈何容易!”
“不容易,不代表没可能。与其像你一样傻傻的放弃生命,我倒觉得报仇还有可能。”
人,一旦有了目标就有活下去的动力,即便这个目标永远不会实现。
“疯子!”
叶识卿懒得理她,闭眼睡觉。
叶溪也不强迫,而是转身走出房间,在门关上的一瞬间,才敢长长的松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日,叶溪都借住在楚国公府,方便照顾叶识卿。
叶识卿每次看到她都故意冷起脸,不和她说话,更懒得理,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。
这样的叶识卿倒是有几分可爱。
楚国公府有亲兵,她住在这里,孟怀潇也放心,安心处理朝中事务。
他是御城司指挥使的身份已经被挑明,又加上这次护驾有功,圣上特赐封他为怀安王,享食邑两千户。大皇子则被封为永安王,享食邑一千户。
虽然都被封王,但从享食邑户数便能区分出圣上的意思,圣上更看重孟怀潇。
朝中一些怪会见风使舵的官员看孟怀潇更得圣上重用,纷纷倒戈,想投其门下,就连楚国公府最近也多了不少拜见的人。
楚明风被他们缠得头疼,每次回府都从侧门走,今日更是换了一身侍从的衣裳才能进门。
叶溪刚从凌香院出来,看见一脸愁容的楚明风,不禁一笑。
楚明风瞅了眼身上来不及换下的侍从衣裳,尴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叶溪道:“果然人靠衣装,马靠鞍。楚大人换上这身衣服似乎与普通小厮并无什么不同。”
被调侃,楚明风也不恼,而是长长一叹。
“谁说不是呢,我无非就是运气好会投胎,才托生到楚国公府里,有时候我倒是觉得做个小厮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哦~?”
叶溪挑眉。
“这话颇有些怨怼,可是遇到什么苦恼的事?”
楚明风一笑,望着逐渐没入天际的晚霞,陷入沉默。
他不说,她自然也不便多问。
“姐姐今日心情不错,已经睡下,你可还要去看?”
这条路只通向身后的凌香院,楚明风既然出现在这里,想必就是去探望叶识卿,而且他几乎每日都会过来,风雨不断。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楚明风垂头转身。
“还是去吧。”
叶溪劝道:“姐姐现在心灵脆弱,她已经习惯你每日出现,若是突然瞧不见你,会恐慌的。”
楚明风一愣,绷紧的肩膀突然松懈,整个人也泄了气。
“发生何事?”
叶溪很少见到他这样,还是忍不住问。
楚明风并没回答,而是直接越过她继续往凌香院走。
其实叶识卿并没有睡着,她知道小溪担心她,所以每日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,为让她安心,所以才假装心情不错,然后躺在床上闭眼假寐。
就这样一直躺着,无论躺多久,脑子都清晰无比,毫无睡意。
只闻“吱吖”一声。
紧闭的门被推开。
她赶紧闭眼假装入睡,脚步由远及近,听声音,不像是小溪的脚步声。
心,不禁悬起,心紧张的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