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两人院子隔得不远,却始终碰不上面。
一阵风吹过,淡淡酒香拂面而来,清冽中带着一点桂花香。
难道是桂花酒?
早听闻叶识卿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诗礼茶酒更是手拿把掐。
现在正是金秋,桂花酒倒也应景。
“小姐这酒酿得可真好,刚好满一年,富有沉香,楚公子定然喜欢。”
能说出这话的估计是叶识卿的丫鬟。
楚公子?
不会是楚明风吧!
叶溪诧异的捂紧嘴,悄悄退到墙边,避免被发现。
刚蹲好便听叶识卿道:“莫要胡说,谁说我这酒是给楚公子的,云兰坊的掌柜一直很欣赏我做的酒,说要高价买,我这才起出来。”
丫鬟了然,笑嘻嘻道:“可楚公子最喜欢去云兰坊喝酒,而且最喜欢喝云兰坊的四季酒。”
云兰坊,四季酒?
叶溪好像听烟霞提起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便是云兰坊,而能让云兰坊在众多酒楼里声名鹊起的便是这四季酒。
春有桃花酿,夏有竹叶青,秋有桂花酿,冬有梅花酒。
而且这四种酒,限时限季,一季只此一种,所以被炒得比黄金还贵。
不会这酒出自叶识卿之手吧!
这么厉害的吗?
难怪如此傲娇。
叶溪唏嘘,难怪宋氏如此宝贝叶识卿,两个女儿对比,叶寒溪确实除了美貌再无其他出众的地方。
只是她一个官家小姐又不缺钱,为什么要做酒卖?
难道是为了楚明风?
嘶~
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,得赶紧走。
于是叶溪悄摸摸蹲下,又鬼鬼祟祟的悄悄离开。
成衣铺自开业后生意一直不错,刚巧又碰上秋入冬,定制冬衣的客人就多了起来,再加上年底还有年节和除夕,各府间办的宴会也多,定制衣裳的人比往日多出好几倍。
叶溪设计的款式一方面是根据这个朝代的穿衣方式,还有一些是根据以前在电视剧看到的款式,没想到做出来还挺受众。
她每日窝在院子里设计图纸,纤云白天在成衣铺制衣,晚上则回府加班加点。
累是累了些,但有钱赚,有事做,时间好打发,日子过得也开心。
楚国公府的寿宴,叶溪最终没拗过叶老夫人,同意陪同参加。
叶家总共两位嫡小姐,为不让宋氏有话说,叶识卿也一同前去。
清晨,天刚大亮,她收拾好后去福翠院请安,刚巧碰上同样收拾妥当前来请安的叶识卿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翡翠绿交颈宽袖上衣,下配月白襦裙,腰间系着翡翠绿宫绦,衬得纤腰盈盈一握,宫绦上系着两个做工精致的银铃铛,垂至膝盖,一步一响,声音特别好听。
淡扫娥眉,粉唇,还有明显经过修饰的眼妆,整个人清新淡雅,却又不失端庄。
果然是个美人。
叶溪心里感叹。
今日这种场合,又是在楚国公府,是得好好打扮一番。
而叶识卿只是淡淡瞄她一眼,并未停留径直往里走。
呵,漂亮是漂亮,就是太高傲冷淡了些。
叶老夫人瞧见两个孙女进来,立即放下手里未喝完的半碗粥。
目光先是在叶识卿身上转了一圈,满意的点点头,又移到叶寒溪身上,眉心微皱。
宋氏偏心,她心里清楚,府里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紧着老大用,单从穿着,首饰和打扮上便能瞧出。
只是小的今天这打扮实在有点……过于平淡。
于是问道:“你今日这打扮可有什么讲究?”
叶溪一愣,一下没明白叶老夫人的意思。
叶老夫人又道:“今日要去的可是楚国公府,楚国公府一门荣宠,老楚国公不仅享有圣上御赐的上国柱石的美誉,老楚国公的儿子,也就是如今楚国公府世子的父亲,曾为东盛浴血疆场,更被追封为护国大将军。这等荣耀的门第,你就穿成这样去赴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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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溪微微诧异。
没想到这楚国公府的地位竟比魏国公府更要厉害几分。
想着去赴宴,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,所以挑了身月牙白交颈宽袖上衣和淡粉襦裙,脸上只淡施脂粉,头上只插了一根蝴蝶银簪,戴着同款耳环。
即便打扮成这样,以叶寒溪的容貌也足够出挑。
叶寒溪才与魏澜舟和离,风头还未过去,她不想太招摇。
只是楚国公府这样的门第,穿成这样赴宴确实有失体面。
“是,孙儿知错,这就回去换。”
叶老夫人点头,又吩咐秋嬷嬷:“将我妆台上那支缠枝钗花簪取过来给二丫头带回去。”
“祖母这是?”叶溪诧异。
“我们叶家虽抵不上京里其他官家富裕,但最基本的体面还是有的,一支花簪而已,记得一定要戴着,莫要失了叶家脸面。”
这哪里是赠花簪,明明是当着叶识卿的面故意在护她。
宋氏一向偏心,只要是好东西全部往叶识卿院里送,叶老夫人突然送花簪,摆明是在打宋氏和叶识卿的脸。
只是,她之所以穿成这样是为了不引起人注意,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悄悄瞅了眼叶识卿的表情,神情虽未变,但下巴明显收紧。
“祖母我其实不需要,孙儿那里该有的都有。”
“既然祖母都已经送你了,好生拿着就是。”
叶识卿冷冷说道,目光至始至终盯着前方。
“祖母一向疼爱你,一支花簪而已,有什么好拒绝的。”
好嘛,果然吃醋了。
叶溪尴尬一笑,本想推拒还回去,被她这么一呛,若是再拒绝反而显得矫情。
“是,祖母,孙儿感谢祖母赏赐。”
叶老夫人满意点头,目光落在叶识卿身上。
“你和溪儿都是叶家嫡女,不分贵重,况且溪儿比你小,作为长姐,更应该照顾溪儿一些。”
叶识卿微微颔首。
“是,祖母的教导,孙儿铭记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