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对敌人守规矩,就是愚蠢(2 / 2)

公主的掌中夫 归彧 2356 字 4个月前

“所以说你选错了”

“未到最后,何论输赢?”

容北书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仿佛对高溯这个答案颇感遗憾:“又错了”

终于,高溯那副淡定的面具撕开了一条裂缝,那双眸子肉眼可见地冷沉下来。

“容北书,你狂妄”

“嗯,所有人都这么说”

高溯没想到,容北书竟厚颜无耻地接受他的“夸赞”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就算将我剥皮抽筋,我也绝不会背叛侯爷”

容北书重新拾起刑具,认真观摩,幽幽道:“没想到,你对谢衍如此忠诚”

“侯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?”高溯音量骤升。

容北书动作一顿,一侧唇角微扬。

怒吼的那一瞬,高溯就已经发觉自己中了激将法,他平复心绪后,又换回了方才淡定从容的模样。

“很难理解吗?难道你对公主不忠诚?”

提及墨玖安,容北书的神情微微一变,恰巧被高溯抓了个正着。

高溯自以为掰回了一局,瞬间自信了起来:“果然啊,容少卿忠诚的缘由,是动了心,那就说明公主有足够的手段征服你,亦或者,公主身上有让你着迷的地方,对一个人忠诚的理由很多,恩情,爱情,亲情,友情”

容北书默默听着,捻起一枚银针,慢步走向高溯,“你还忘了一点,恐惧”

“恐惧?”,高溯冷哼一声,纠正容北书:“这是最次等的手段”

“那什么是上等手段?”容北书淡淡一笑,明知故问。

容北书当然知道高溯言语间的轻蔑之态,可对容北书而言,一个阶下囚的忘乎所以并不是冒犯,而是可笑。

“崇敬,信念”高溯昂头挺胸地蹦出了两个词。

容北书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所以说,你崇拜谢衍”

“是”,高溯坦然承认:“侯爷是我的伯乐,对我有再造之恩,我忠诚的理由,可比你的情情爱爱尊贵多了”

“官商勾结,强买强卖,逼良为娼,鱼肉百姓”,每说一句,容北书的嗓音便沉几分。

隔着铁笼,容北书居高临下地睨着高溯,神情霎时变得森冷,“这就是你们这些士族贵胄,所干之事”

高溯不以为意地转走目光,“所选的阵营不同,看事物的视角便不同,在你的故事里,我们即是恶人,而在我的视角里,你又何曾不是呢?”

高溯自顾自地说着,并没有发觉容北书广袖之下,那枚发着寒芒的针。

沉默了须臾都未得到回应,高溯这才转头查探容北书的反应。

容北书依旧神色冷冽,可隐约地,高溯仿佛瞧见了一丝危险精光,从容北书幽深的眸中一闪而过。

“咱们赌一把怎么样?”

容北书说着,将那枚银针拿出来随手摆弄,“在谢衍赶来之前,你能挺过几针?我赌三针”

说及此,容北书好似想起了什么,稍微思考了一下,“你很聪明,我再多送你一针,如何?”

容北书说这句话的表情,和方才向高溯请教问题时的表情如出一辙,十分诚恳。

然而恰恰因为这样,才会生出一股诡异的气息,莫名瘆人。

直到这一刻,高溯才恍然大悟。

他自以为看透了容北书。

方才提及墨玖安时,高溯甚至捕捉到了容北书的情绪起伏。

可眼下,高溯突然觉得,他错了。

自以为猜到了容北书的下一招,或许,是容北书允许他发现罢了。

自以为拿捏了容北书,或许,是容北书根本不想隐藏对公主的在乎。

自以为道高一尺,甚至趾高气昂地教育容北书,实际上,他是被容北书消遣而不自知。

“你如何知道侯爷会亲自来?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高溯握紧了拳头,面色逐渐凝重。
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,竟还担心起一品侯爷?”

“未经批准擅用私刑,你知法犯法!”

高溯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
因为他知道,银针,不留痕迹。

之前高溯之所以那么嚣张,是因为笃定容北书不敢对他用刑。

但凡容北书用刑,高溯就能紧咬不放,抓住他的过错大做文章。

朝堂之上,那些个朝臣再添油加醋一番,容北书必定会受罚,甚至有可能被罢黜少卿之位。

只可惜,高溯算错了一步。

高溯明显变了脸色,容北书对高溯的反应有些失望,冷笑一声,不屑地转走了目光。

“你也不过如此,看来是我看错了人”,容北书左右慢步,闲闲道:“我只要名单,至于过程符不符合规矩,我不在乎。你是谢氏的人,谢氏的人就是敌人,对敌人守规矩,就是愚蠢”

高溯眼底的惊诧转变成了阵阵愤怒,他恨恨瞪着容北书,好一会儿后才开口:“好,我跟你赌,你赌四针是吧?我赌,无论多少针,我一个字都不会说”

容北书闻言脚步一顿,侧头睨去。

只见牢笼之内,高溯早已站起身,身姿笔直挺拔,眸光犹如他方才的语气,坚韧且凛然。

触及这样的神情,容北书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,仿佛他是那个恶人,而高溯才是正义的一方。

其实,恶人也并非不能做。

若谢氏的所作所为既是正义,那么容北书,愿意做恶人。

二人隔着牢笼对视,倏尔,容北书勾唇一笑,难得有些兴奋。

他步步逼近,可还未来得及打开牢笼的铁锁,耳畔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,随之,他身后的石门被缓缓打开。

外头阳光正盛,门口刺眼的光芒让高溯忍不住眯了眯眼。

适应了几息后,高溯抬头望去,对面数十层台阶之上,那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,高溯望见了一袭熟悉的身影。

无需通过高溯错愕的反应,容北书也知道来者是谁。

容北书没有转身,只是余光冷冷一瞥,语气略显不快:“啧,来得真不是时候,扫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