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倒也好, 她如今又不能时时刻刻都跳池子里,平常时候情绪还是会受“故事”影响。
若叫母亲知道箫予衡这般过分。她却还是黏黏糊糊断不干净,反而叫家里人气急。
苏淼淼这么想着,便也只装出一副寻常神色:“方去表兄那儿上了药,没什么事。”
长公主虽然心疼女儿,却并不会将孩子放在闺阁娇养。
公主自个是跟着太宗皇帝在军中摔打长大的,在苏淼淼六七岁上,便亲自教了女儿拳脚骑射,这么点磕碰擦伤,都只当是寻常。
检查过苏淼淼已经上过药的手心后,长公主也只是随口叮嘱一句:“该小心些,你姐姐身子弱,禁不得摔打。”
苏淼淼乖巧应了一声,又关心问道:“阿娘你怎么了?不是去祭拜先皇后,是路程远吗?”
蓬莱宫大殿里便放着赵皇后的神位,她们第一次来便已经拜过了,今日母亲去祭的,是赵皇后在山中的陵墓。
原本元太子都并没有打算请人墓前,只说赵皇后遗愿,在山水之中清清静静,不必人来守陵拜祭,还是母亲坚持,今早才特意去了。
长公主回过神,神色怅然:“不远,怀芥说得不错,崇山峻岭处,清风明月间,果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。”
苏淼淼闻言越发奇怪:“路程不远,那阿娘怎的看着这样累?是在缅怀故人吗?”
长公主饮一口琥珀酒,摇头嘲笑:“小个半人,知道什么缅怀?”
或许在父母眼里,自个的孩子就是永远的都长不大的,连眼看及笄的女儿,都只是个半大的小人。
苏淼淼也不反驳,只清脆道: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嘛,横竖阿娘要是有什么想说,我就听着,总比自个喝闷酒好是不是?”
长公主看着女儿圆亮的眸子,面上不显,心里却已经软了下来:“好,与你说,是在缅怀赵皇后。”
苏淼淼在一旁坐了下来,也想伸手端酒喝一口,却被长公主眼疾手快的拍了回来。
她随了母亲,也是爱酒的,酒量亦不错,七八岁时,便能喝些花果酿。
直到现在,平日里这些清淡的果酒,她喝多少都没醉过——
至于更烈的,便像眼前的琥珀酿,母亲不许她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