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鸣冤鼓(2 / 2)

“民女黄梨花,状告城东陈家陈昊诽谤之罪,愿受二十大板,以期县衙能给民女讨回公道,还民女清白!”

字字句句,铿锵有力,那主簿也有一瞬的恍神,随即他摆手,让人架着黄梨花进来:

“那便先受刑吧”

二十大板,不多不少,行刑的人是一个粗汉子,力气大,丝毫没有松懈,板板结实;

黄梨花愣是一句都没有喊出声,林深那红肿的脸,那不愿说明原因的为难,上次桥边那些男子对她的随意指摘,印在脑海里,板子落下的那刻,逐渐加深;

她之前只知道顾及自己,想到只要自己不在乎,便可无谓流言蜚语;

但是如今,已经影响到了林深,他将来可是要科举入仕的;

她也曾答应过林昙,一定要将林深送入洛都,若是因为她而有损林深的名声,她是断不可能答应的!

她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有些模糊,在最后一板子落下之后,她长叹了口气,总算完了;

衙役将她扶到公堂里,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:

“嫂嫂!”

是林深,他想冲进堂内,却被门口的衙役阻拦了,只能在门口干着急的看着;

此时的陈一晖得到消息也匆匆赶来,却发现来晚了,黄梨花的板子已经挨完了,这会已经在公堂之上了;

“肃静!”

县令在台上拾起木板重重敲了几下,严肃喊道;

待周遭都安静之后,他低头看下半趴在地上的黄梨花:

“黄梨花,你有何冤情?”

黄梨花难受地咽了口口水,抬眼说道:

“禀大人,民女乃林氏之妇,目前经营两家食铺,本该是一个寡妇独立自主,自力更生的好事,却被人诽谤说是爬上了男人的床,才得以开了新的铺子,靠卖了自己的身子,才得了本钱!”

黄梨花的话十分直白,没有一丝委婉和修饰;

人群中已经传来了惊呼声,只是不知这惊呼声是惊讶于她的勇敢,还是嘲笑她的“不知羞耻”;

纵然那县令坐镇陕地几十年,看过大大小小的案子无数,也被这直白的语言,粗俗的话语惊愕住了;

那主簿记录的笔一时间都不晓得该如何下笔,惊讶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黄梨花;

县令最终还是消化了她的话,镇定问道:

“那你的诉求是什么?”

“民女想要状告那城东陈家陈昊侮辱诽谤妇女之罪,按我朝大越律法,诽谤他人者,散播谣言者,轻则五十大板,罚款千两,重则处以流放之刑,没收家产”

在远处听着这些的林深一脸震惊,难怪昨夜嫂嫂同他借去了《大越律令》这本书,屋里的灯久久未灭,她是看了一晚上的律法;

黄梨花此话一出,人群再次沸腾,他们真是活久见了,第一次听到了鸣冤鼓响起,今日又第一次听到这个诽谤罪;

虽然律令是有这条规定,但是因为用的人极少,大家也很少知道这条律法实际对犯罪者十分的严苛;

因为当朝者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