钧行给苏明珍起卦,几个婆子和丫鬟便守在不远处,突然龙泉湖有姑娘落水,场面混乱,眨眼的功夫,苏明珍和那道人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就眨眼的功夫?人就不见了,这不可能吧?”陆知勉讶异。
杨蓁根据韩嬷嬷的描述,把那钧行道人的长相给画了出来。
“我想去龙泉湖看看。”杨蓁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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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透过古老的松柏,斑驳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。龙泉观的钟声随着微风飘荡,为宁静的湖泊增添了几分神秘。
杨蓁一行在苏明珍消失的地方,仔细搜索任何一处可疑的线索,但都一无所获。
“大黄,过来,嗅!”
大黄闻了苏明珍的帕子,在四周巡回了好几圈,突然掉头朝寺中走去。
陆知勉朝苏子阳招招手,示意跟上杨蓁。
龙泉观的观主得知杨蓁他们来寻人,没有阻拦,亲自带人到后院。
“陆大人,你们说钧行同苏小姐一起失踪,那是断然不可能的。昨日一整日,钧行都在大长公主府为宜阳郡主做法事,不曾在寺中,现在还未曾回来。”
陆知勉和杨蓁对视一眼,追问道:“中途也不曾离开过吗?”
观主摇摇头,“是不能离开,因法事繁琐,需三日时间,这期间都住在大长公主府,不会轻易出府的。”
如果钧行真在大长公主府,那昨天和苏明珍交谈的人是谁?
几人思索间,大黄突然冲着杨蓁叫唤了一声,朝后院厢房颠颠跑去。
观主拦住了几人,“几位大人,西院的厢房漏雨,未曾修缮,这两月不招待香客的。”
陆知勉见大黄烦躁踱步,还不时扭头,似乎想让杨蓁快一点,“观主,往往凶犯也最喜欢这样的地方。”
观主心下了然,“几位随我来。”
……
推开厢房的木门,一股沉闷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杨蓁紧皱眉头,环顾四周,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破旧的木床上,躺着一个人影。
“明珍?”苏子阳唤了一声,箭步冲了过去,近前一看,正是失踪多日的苏明珍。
“明珍?”
“明珍,你醒醒,醒醒,我是哥哥。”
观主面露诧色,“西院最近两月,都没人,苏姑娘怎么会在这?”
此时的苏明珍面色苍白,双眼紧闭,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梦魇。口中不断呢喃着:“娘亲,娘亲……”声音微弱而颤抖,掺杂着深深的恐惧和思念。
杨蓁见状,心中一紧,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箱子中取出银针,熟练地扎入苏明珍的几处穴位。
片刻后,苏明珍的眼皮微微颤动,终于睁开了双眼,杨蓁起身,给苏子阳让开位置。
“明珍,你终于醒了!”苏子阳松了一口气,轻声问道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?”
说着,苏子阳仔细检查了妹妹的衣服,还好还好,不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。
苏明珍挣扎着坐起身来,眼神露出深深的惊恐和无助:“哥哥,我,我梦到了娘亲,她的尸骨……她被埋在老宅的枯井里……那口井好冷、好黑……娘亲她一直在呼唤我……”
苏子阳用袖子擦干净妹妹脸上的汗水:“没事的,梦都是反的。”
“哥哥,你相信我,是菩萨带我去的,她说娘亲就在老宅的枯井里,咱们去看看,好不好?我求求你了。”
“好,等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,你没事,咱们就去老宅看看。”苏子阳觉得妹妹就是做了噩梦,当年母亲难产而死,一尸两命,都已经入土为安了,尸骨怎么会在老宅。
苏明珍紧紧拽着哥哥胳膊,“哥哥,我们现在去,现在就去,娘亲在喊我,我要去救她。”
见苏明珍下床,踉跄着就要出门,苏子阳有些为难。
“带她去吧,看了,她也就不这么害怕了。”杨蓁说道。
……
马车哒哒往前,来到苏家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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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宅子是工部尚书调任大都任职的时候买的,后来先皇赐了宅子,这里就成了老宅,早就荒废多年了。
苏明珍自从踏入这片废宅,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,她紧紧抓着哥哥的手,仿佛这样能给予她一丝勇气。
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,苏明珍跌跌撞撞地领着众人来到那口枯井旁。
这口井在岁月的侵蚀下,已显得破败不堪,井沿的石砖上长满了青苔,井壁也已是裂痕斑斑。
站在井边,苏明珍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她哽咽道:“就是这里,我梦里的地方,娘亲的尸骨应该就在这口井里。”
苏子阳面露凝重,立刻命令随行的家仆下井查看。
几个家仆小心翼翼地下到井底,不多时,井底传来惊呼声。
“将军,将军,真的有一具白骨!”家仆的声音颤抖而惊恐。
陆知勉和杨蓁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
“怎么可能?”苏子阳呢喃道。
家仆们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抬出井口,杨蓁围上前去查看。
“这是妇人的尸骸,从骨骼的形态来看,她生前还怀着身孕,快分娩了。”
杨蓁这话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紧,尤其是苏明珍,她痛哭失声,扑倒在哥哥的怀里。
“哥哥,是娘亲,真的是娘亲……”苏明珍泣不成声地说道。
苏子阳揽着妹妹的肩膀,眼里凶光一闪而过,如果这具尸骨当真是母亲,那当年埋葬的人又是谁?”
杨蓁蹲下身,轻轻拂去白骨上的泥土,眉头逐渐紧锁,“这些泥土的颜色与枯井周围的土壤颜色明显不符,我猜测,这具白骨并非原本就在此。”
苏子阳闻言,目光一凛,“你的意思是,这尸骨是被人故意挖到这里来的?”
“缠在尸骨上这些,像是柳树的树根,还有些潮湿,这具白骨在被放进枯井之前,应该被埋藏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说着杨蓁轻轻翻动死者的颅骨,在骨折地方用尺子量了量,“尸骸已经白骨化,后脑勺处有明显骨折痕迹,应为钝器重击所致,有可能是致命伤!”
苏子阳看看妹妹,又看看陆知勉,“陆大人,我母亲葬在城外,可否劳烦你们再走一趟?”
陆知勉:“自然,大理寺掌刑狱,若你母亲是被人杀害,我们定然捉出真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