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许崇光去年回大都述职的路上,遭遇了山匪,现在尸骸都还没找到。
和二十年前剿匪有关的人,现在只剩下关海活着了。
可是陈家除了祖籍在蕲州,究竟跟剿匪有什么关联?
难道是因为那个玉矿?
可二十年前,陈纯礼都还没出生,凶手又为什么杀了他?
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,陈纯礼父亲现在究竟是死是活?
夜幕降临,陆知勉拿着一块绢帛,匆匆赶回大寺,“杨蓁,你看看这绢帛,和孔明灯上,还有张大人脖子上是不是一样的?”
“从成色上来看很像,你从哪找到的?”杨蓁将绢帛凑到烛火下仔细看着。
陆知勉喝了口茶,说道:“我们找到了李晓楠半年前租住的院子,房东说,这房子李晓楠租了一年,就七天前还看到他回来,杨蓁,你说苏同和李湘陵没死的推测,目前看来应该是对的。”
“但是,如果李湘陵没死的话,那具人皮是谁的?陈家家主现在又在哪?还有二十年前丰源县剿匪,我发现了一些端倪。”
陆知勉放下茶杯,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“张居知在蕲州任职司马之前,他前面的几任官员,并未提及丰源县有匪患,李乘云的兄弟现在在蕲州当值,我已经让他写信帮忙调查了。当年剿匪的人除了张居知,还有骑都校尉……”
杨蓁把从卷宗中发现的疑点,详细告诉陆知勉,“许崇光的案子现在悬而未决,说是土匪作案,随他一起来述职的人,也无一人活下来。”
陆知勉眉头微微蹙起,形成一个淡淡的“川”字,“那关海很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想法。”
“我先让人去盯着关海。”
……
杨蓁拿着绢帛去比对,好巧不巧,这几块绢帛竟然能拼凑到一起。
那苏同杀了张居知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
杨蓁抬手算了一下,许是由于这方世界天地规则的限制,她只能算出苏同和李湘陵目前还在大都,具体在哪却是一片空白。
入夜,杨蓁和陆知勉打了招呼之后,悄悄去了一趟陈家。
原本是想查探一下,陈家在蓟州发家的时候,和小南村被屠,剿匪有没有关系。
可不曾想,刚进入陈家,就撞见那日的花匠,跟鬼一样握着匕首,在主院的楼廊里走着。
而整个陈家主院静悄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【大人,这怎么那么像案发现场呢?】
“先跟着看看,我没有闻到血腥味。”
祥叔佝偻着身体,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,走到一个房间门口,站了一会儿,才推门而入。
杨蓁紧随其后,透过门缝,看见祥叔缓缓走向床边。
匕首落下的瞬间,杨蓁手中的银针飞旋过去,狠狠扎在祥叔手腕上。
同时,杨蓁破门而入,在黑暗中将祥叔制服,顺手卸了他的下巴。
“星川,点个灯!”
屋子亮起来,杨蓁看清了床上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陈纯仁。
杨蓁给陈纯仁把了脉,又看了看瞳孔,还好,只是中了迷药。
转身,祥叔瘫在地上,凶狠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杨蓁。
杨蓁拿起屋子里的茶壶,走到外面狠狠砸在地上,没一会儿,整个主院像是从黑夜中苏醒过来一样。
几个小厮匆匆往这边赶来,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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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蓁拿出自己的临时腰牌,亮给几人看,“我叫杨蓁,大理寺仵作,你们两个人去大理寺报官,两个人去找大夫过来,剩下的人去把府中管事的人喊来。”
几个小厮一听是大理寺的,犹犹豫豫的站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?
“你们去找陈纯义过来总行吧?”
没一会儿的功夫,陈纯义带着人赶来,才去报官和请大夫。
杨蓁怕祥叔畏罪自杀什么的,刚才就卸了他的下巴,用屋子里的腰带,捆住手脚。
“杨小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杨蓁:“等陆大人过来。”
……
陆知勉来了之后,杨蓁把他拉到一边,说了自己到陈家发生的事。
“把他下巴接上,本官倒要听听他杀人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“好!”
刚把祥叔下巴接上,杨蓁就感觉这人舌骨一动,像是要咬舌自尽。
“你都不怕死,难道还怕告诉我们,你为什么要杀人?”杨蓁出声阻止,手还捏着他腮帮子。
祥叔似笑非笑地盯着杨蓁,把头扭到一边,就是不张口。
“我听陈纯仁说,你是蓟州人,莫非你也是为小南村被屠复仇?”杨蓁试探性的问道。
闻言,祥叔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蓁,“你们查到了?”
听到这声嘶哑的声音,陈纯义猝然转身,“祥叔,你会说话?”
可在场没人理会陈纯义,杨蓁继续说道:“陆大人查了二十年前张居知大人剿匪的卷宗,知道了小南村被屠村一事。
小南村现在的位置,是陈家的玉矿场,我猜想你对陈家人下手,是当年被小南村被流匪屠村有内情!”
祥叔突然仰头大笑起来,脖子上被烧伤的皮肤裸露出来,“你猜得不错,我就是复仇,在为小南村五百六十九名冤魂复仇。”
“陈家家主也是你们掳走的?”陆知勉上前一步问道。
“对,是我们掳走的,不过算算时间,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大卸八块了,哈哈……,可惜我被你们给抓住了,不然今天陈家人不会有一个活口。”
陆知勉朝衙差招招手,“带下去严加审问,务必问出陈家家主的下落。”
说完,陆知勉看向陈纯义,“你父亲在蓟州矿场事情,你知道多少?”
陈纯义有些心虚的垂下头,“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