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哥,你说漏了一点。”汪曼春冷笑。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如果一个家族里,出了一个脑子拎不清的家长,早晚会把整个家族拖累败亡。”
“曼春,你的想法太极端了。”明楼以为她还是忘不了对明镜的怨恨。
“是么,我这个人就喜欢独来独往,不知道什么家族利益,反正我们汪家就我和叔父两个人,只管好了自己就行。”
汪曼春看着明楼,曾经她的爱意疯狂又深沉,明镜曾经嘲笑她,有本事就守着明楼一辈子,永远都别嫁人。
她以为自己不会输的,她的爱一定是天长地久。
但是到今天,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不动了,到了今时今日,曾经的爱意只剩下了习惯。
她只是习惯了去爱明楼,就像她习惯了吃浓油赤酱的本帮菜。
但是今天,她突然觉得淮扬菜也不错,口味清新自然,人一旦尝试了新的东西,就没法回到过去了。
菜上齐之后,明楼随口说了句,“我记得夏萱也喜欢吃淮扬菜的。”
阿诚:“是的,南飨园就是荣家的产业,听说就是因为夏萱小姐爱吃淮扬菜,所以荣家买下了这家酒楼,还专门请了扬州的师傅。”
汪曼春心情烦透了,一个二个就盯着荣夏萱不放,她成了香饽饽吗。
明镜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孤傲的嘴脸,实际上吃相难看的要死,竟然想用联姻的招数来吞并荣家,简直不要脸。
不论明楼和阿诚怎么把话题往荣家扯,汪曼春就是不接招,她心里已经盘算了十几种打消明家龌龊念头的办法。
明楼暗暗心惊,汪曼春那种急脾气,今天却油盐不进的,难道又在谋划什么?
为了不打草惊蛇,他们只能按下不表,于是这顿饭就吃的非常诡异。
之后,明楼要送汪曼春回家,又被她拒绝了,说是有别的事,在明楼的车走远之后。
她独自回到了南飨园,开门见山要见他们的经理。
“我是你们家小姐的朋友。”
杨老大是个憨厚的胖子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,他的外貌天然适合开饭馆,但是谁要是只把他当成个厨艺不错的胖子,说不定自己就得上饭桌了。
“我们家小姐?哦,您是说夏萱小姐吧,您有什么事吗?”
汪曼春:“南飨园一共有多少个包间?”
杨老大:“十个,二楼和三楼各五个,怎么了?”
汪曼春:“我看你们酒楼楼上楼下座无虚席,生意好得很,想要预订包间得提前几天吧。”
杨老大点了点头:“是的,小姐你想说什么?”
汪曼春冷笑:“刚才我们来吃饭时,那位明先生只提前了一个小时给你们打电话,就订到了包间,他为什么能例外?”
杨老大非常惊奇,搞不清她是算哪头的,怎么享受特殊待遇还有意见呢。
“我认识阿诚先生,他是明家的大总管,夏萱小姐又在明家的公司上班,算是一家人,当然就不会见外了。”
汪曼春瞪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你记住了,你的主子是荣夏萱,明家只是外三路的亲戚,不要认错了主人。”
杨老大可以不认识她,但不能不认识她手里的枪,只得赔笑:“您说的对,您说的对,是我自作主张了。”
等她离开之后,杨老大恶狠狠啐了一口,对嗑瓜子的两个妹妹说:“汪曼春今天发什么疯呢?”
杨二妹:“你没看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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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三妹:“大哥能看出来,就有鬼了。”
杨二妹:“要不然我们打个赌,就赌夏萱小姐给你的玉镯子。”
杨三妹:“你少来,我才不赌呢,大哥虽然笨,但保不齐你帮他作弊呢?”
杨老大气的拍桌子,“你们两个能不能尊重一下大哥,给我说清楚了,怎么回事啊?”
杨二妹笑眯眯道:“简单一句话,就是汪曼春把自己当老板娘了,不高兴你胳膊肘往外拐,怕你把荣家的产业卖给明家。”
杨老大愣住,这种展开,他确实没想过,“汪曼春想给夏萱小姐当后妈?她亲妈可厉害着呢。”
两个妹妹差点跌倒,一左一右给他脑瓜子一个爆栗。
“大哥哎,你是从哪儿想到后妈的。”
杨老大委屈:“不是你们说她想当老板娘吗,我们的东家是荣先生,荣小姐是小主子,老板娘不就是她的妈。”
杨二妹给自己顺了口气,“我再说明白点,她俩睡了,睡了懂吗?”
“等,等一下,谁跟谁?”杨老大眼珠子瞪的比脑瓜子还圆。
“荣夏萱和汪曼春。”杨三妹拿北平官话讲了一遍,字正腔圆,声音洪亮,根本不给她大哥理解错误的机会。
“我,我,我的妈呀,夏萱小姐真是神人,女特务头子,杀人不见血的都敢睡呢。”
杨二妹嘿嘿笑道:“现在荣太太还不知道这事儿,以后可有热闹瞧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的,听壁脚了?”杨老大对两个妹妹的德行非常清楚,为了看乐子,钻人家床底下都有可能。
杨三妹:“胡说八道,我们是去保护她的,当护卫就得尽职尽责。”
杨二妹:“女特务多凶残啊,万一失手了,咳咳,我们得上去帮忙的。”
杨老大捂脸长叹:“我是怎么养出你们这两个没皮没脸的姑娘家,以后再不指望你们能找到婆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