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大灾来临(2 / 2)

议员的工资很低,貌似可以参与瀛州国政大计但落实到个体上却又没什么实际权力,然而它却代表着政治身份,有了这层身份,那些官员便会忌惮几分。

朱老七就是利用这种手段来提高商人地位的,商人直接进入政治体系而非士大夫集团的附庸。

商心所向,也不需要多说了。

几波拍卖,获银11万两。

一方得了宝贝又落个好名声,一方收了银子,终于可以做点实事,两难自解。

朱老七琢磨着,别人的宝贝还是要多抢点,这玩意关键时刻有用。

五月末,又一封急报送入朱老七手中,是京城来的。

打开来看,朱常瀛不禁双眼瞪大,愣在当场。

竟然有人擅闯太子府要刺杀朱老大!

话说皇城内也有集市,一月开市三次,以方便太监宫女购物。

五月初四酉时,有个叫张差的大汉手持枣木棍进入紫禁城东华门,来到太子府慈庆宫前,打伤守门太监,直闯至慈庆宫前殿,被闻声赶来的众太监捕获。

五月初五日,朱老大向皇帝老子报告张差闯宫事件。

刑部会审张差,结果大为不同。

本部报告言说张差就是个疯癫,误闯宫殿,大意就是无人指使,系个人所为。然而提牢主事王之寀另有陈情,言说张差为皇贵妃郑氏心腹庞保、刘成指使,就是要行刺太子!

由此,案件只能重审,尚无结果。

北塘报告中,有从刑部吏员口中得知几条信息。

五月六日一审,张差交代被庞保,刘成养了三年,集市之日,一路有人指引入宫,无人阻拦,至慈庆宫,有人指使他‘看见穿蟒袍的就打!’。

五月十二日再审,供词突变。这厮佯装疯癫,语无伦次,大抵言无人指使,因家中柴草垛被烧,进京前来告状,误闯入宫。

刑部就此论断,以擅闯皇宫论罪,斩刑。

五月十三日,提牢主事王之寀上奏另有隐情。

原来此人于五月十一日巡监,对张差单独提审,所言同五月六日供词相同,且有进一步交代。

张差岳父李守才,姐夫孔道乃白莲教妖人,且同国舅郑国泰相识,庞保、刘成正是经郑国泰介绍豢养的张差。

看过,朱老七暗自思量。

这案子大抵有两个剧本。一个是朱老大自导自演,栽赃嫁祸,一个是郑氏失心疯,当真要弄死朱老大。

至于张差无人指使,这绝对不可能。

按说,朱老三已经就藩,朱老大现在的位置还算稳当,他是懦弱但却不是蠢,没必要冒着这等风险。郑氏呢?若要杀人,这样做也未免太不专业了。

这个张差,只是个樵夫,身材高壮魁梧但无功夫在身,且有一点点痴傻,也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。当真要杀人,怎么会用这种蠢的?

不过话说回来,郑氏一家子的脑回路比较惊奇,干出什么样的蠢事也不奇怪,就没准算了一卦,然后就干了!

也不要把宫斗想的太过高深复杂,草台班子哪里都有。

考虑到张差供出这么多人,调查真相一点也不难。

不过显然,有人不想将案件继续调查下去了。

五月十二日二审结果就是一个信号,要么几位主审收受贿赂,要么受到上方压力,就准备草草结案,只死张差一个而不牵扯旁人。

小主,

这个上方,大抵会是皇帝老子。

但这个王之寀头铁,非要众人皆醉我独醒,无论结果如何,这厮早晚要倒霉。

朱老七太了解皇帝老子了,即便当真是郑氏所为,他也只会和稀泥,为郑氏遮掩。

皇帝在忙着灭火王之寀却在添油,这不是找死么。

这个案子,大抵对朱老七没有影响,只当手里拿的是剧本,静待下文。

可也不知为什么,今年的乐子特别的多。

不两日,又一封密报传来,福王府八百士卒哗变!

可惜,朱老三没事,他怎么就没被打死呢?

事件起因,王府承奉太监克扣军饷,中饱私囊,非但如此,这厮还将士卒当家仆使唤,拉去帮他盖宅子,盖宅子进度不佳,这厮就鞭笞士卒,便连领兵的千户也完全不放在眼中,照打不误。而且,非是他一个人欺辱士卒,而是他一家子,老爹兄弟齐上阵,拿人当牲口用。

要么说老朱家一代比一代蠢呢,到了朱常瀛这一代,简直找不到一个正常人。

朱老大又迂又蠢,这个朱老三,更集自私,贪婪,霸道,无知于一身。

他自己蠢,养的奴才也蠢!

士卒忍无可忍,把死太监一家全给嘎了。

自然,这些士卒的下场都很惨,几十人被杀,余者流配。

都是义士啊,朱老七给北塘去信,指示杨家春要想办法将这批士卒改判流配瀛州。

转眼六月初,大米期货涨至1.1两每石,这是历史性高价,交易中心自成立以来还从未有过。

朱常瀛同长史府老几位反复磋商,终于取得一致。

官仓入场,卖粮!

粮食这玩意,至多存三年,就还是仓库极好的情况,大多时,存两年已是极为难得了。

而今年北方遭灾之严重,显然已经拨动了诸多粮商的神经,准备大赚一笔。

这不怪他们,但官仓缓缓出粮平抑米价也没毛病吧?

“殿下,这般卖粮,难道就不担心自用不足么?”

面对袁可立的担忧,朱常瀛耐心解释。

“先生无需忧虑,占婆、安南春稻大熟,孤早在月前便传令南洋商行应买尽买,除此之外,还有暹罗、马六甲半岛等地也正是收获季节。我估摸着七钱每石,可得米百万石。”

老头愣住,旋即恍然大悟。

“ 瀛州官仓放米获利,又以利购南洋米,算来,官仓还是赚的。”

朱老七微微颔首,“大抵如此。”

“那这些粮商?他们......他们也不会亏,今岁灾害频多,我大明粮食严重不足。只是这样,粮价终究降低有限,百姓仍旧求粮艰难。”

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朱常瀛叹息道,“今年受灾的区域太广,一定要仰仗这些粮商才能将粮食贩卖过去,贩卖过去的粮食无论怎样也会被人吃进嘴里,不会浪费。”

“我这样说,就是把这些粮食借给各州府,也还会流入粮商手中而不会便宜了百姓。”

“那殿下命老臣过来,是为了何事?”

“我请您过来,是要盯住移民司,粮食的利太高了,哪怕是糙米,也高的令我有些怕,怕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