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四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若不是不敢,一定要挠男人满脸花。
这说的是人话么,我腰粗!我腰粗!我腰粗不还是为了给你生孩子!
好吧,想给死鬼生孩子的太多了,吴四娘忍了,银牙紧咬。
“郎君说的是,妾身便是将家底掏空了,吃糠咽菜,也要把学堂建起来!”
“嗯,这个态度就很好,我原谅你了。抽空,你再给临川先生去封信,把筹建学堂的事说的详细些。我觉得由他来做学堂祭酒,再好不过。”
“好好好,妾身都依着郎君的意思去办。”
唉,朱老七觉着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,全天下人都不让他省心。
“你把庆儿交给奶娘,我同你说个事。”
吴四娘抱着孩子出门,又返回来,“郎君,什么事啊,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听说你给弘福寺捐了1500银元?”
“是啊,怎么了?澎湖许多大户人家抢着捐,人家还未必肯收呢。”
“殿下,那圆慧老和尚可是高僧,圆寂之后肉身不腐,那可是成佛做祖的啊。能捐些香火,真个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。”
“嗯哼,确实是福气,这个福气一般人承受不来。”朱老七冷冷一笑,“你知道圆慧老和尚是怎么肉身不腐的么?”
“这个妾身怎么知道啊,如果知道,妾身早去修行了。”
“这也不用修行,我来告诉你怎么肉身不腐。”
“话说有高僧行将圆寂,被弟子放在大水缸里禅坐,那缸里装的不是水,你猜是什么?”
吴四娘摇头,“妾身哪里知道啊,郎君你继续说。”
“装的是各种香料熬制的汤药,乳香、豆蔻、肉桂等等。卤肉用什么料,那汤里也差不多就是了。”
“而后么,那些弟子便不给高僧饭吃,每日只喂香油给高僧喝。那高僧喝了香油,肚子里的屎尿一股脑排出来,这就是所谓的净身。”
听到此处,吴四娘感觉自己又有了,想吐!
“郎君,你莫不是在吓妾身吧,怎么可能?”
“别急,我还没有说完呢。”
“这个时候也不能让那高僧死了,肚子里的东西排的差不多,那些弟子便会将香料粉末熬成糊糊状,用漏斗向那高僧肚子里灌,灌满为止。”
“这个时候,高僧大抵死透了,将人从缸里捞出来,大太阳底下晒干,腊肉咸鱼怎么晒的?大抵一个意思。”
“所谓肉身不腐,就是这么造出来的。”
“小时候我在宫里,时不时便有地方上报某某高僧圆寂,肉身不腐云云,皇祖母高兴,父皇高兴,大把大把的赏赐下去。”
“我就纳闷了,我大明有这么多高僧肉身成佛,应该国泰民安,四民乐业才对,可现实不是这样啊。调查出来,全特酿是假的!你道那肉身为何一定要刷金粉,就是为了遮掩香料的味道。”
“可那老和尚也是自愿的,生前不能成佛,死后广受香火,没准就成佛了呢?”
“那弘福寺的和尚,我派人仔细调查,结果你猜怎么着?那狗日的方丈养的小老婆比我还多!”
“蠢婆娘,你捐的银子全都给人养小老婆去了!”
吴四娘呆住了,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“怎会如此?怎会如此啊?”
对于吴四娘的反应,朱老七倒是习以为常,看那表情,就还是不甘心不相信。这玩意怎么说呢,没有彻底的无神论思想洗礼,绝大多数人是无法跳出这个圈的。
不要说现在,便是几百年后不还是照旧有人入圈么,就还有所谓的知名人士,朝阳区32万仁波切,绝不是一句玩笑。
“如果你还不信我的话,那就把几个和尚提过来审问一下,或者我带你去圆慧老和尚肉身前闻一闻。我是你男人,骗你作甚?”
“不了,我不要!”吴四娘眼见就要难过的掉眼泪,哭唧唧道,“妾身日后不去庙里就是了,道观......道观也不去了。”
“唉,去还是可以去的,弘福寺里也有一心修行的好和尚。”
“我与你说这些,也不是叫你不拜佛求道。修身养性,怜悯众生,这些都是好的,只是不可沉迷,不要相信那些诡谲神秘的说辞。”
吴四娘频频点头,银牙紧咬。
“郎君说的是,这年头骗子太多,只是没想到那些光头和尚看着面善却恁的黑心,郎君打算怎的处置他们?”
这娘们还好意思说别人,她那万春楼不知搞的多少人倾家荡产,骨瘦如柴。
好吧,青楼勾栏能课税,万春楼的收入朱老七拿来造军舰,但光头和尚的钱,朱老七却一分也拿不到,总也不能向佛祖道祖收税,这玩意他也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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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收拾那些不正经念经的歪和尚,朱老七还是有办法的。
“修行人嘛,老祖宗也吃过那碗饭,我也不好苛待他们。嗯,我都不知道何时咱瀛州这么多寺庙道观了,这也是好事,能稳定人心。”
“不过那些心术不正的和尚道士,我也容不下他们。已派人仔仔细细去核查,那些没有度牒的、行骗的、不守戒律的,一经查实,即刻发配南洋。”
“南洋人心不古,物欲横流,土着又难以归化,正适合他们行骗......不是,应该是传道布业才对。”
吴四娘吐了吐舌头,低头不说话了。若论心黑,谁也比不过自家男人。
“此事你知道就可以了,切不可与别人去说。”
吴四娘疑惑道,“此等妖僧,为何不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世啊?”
朱常瀛起身,背着手走向门外。
“揭发什么,色是刮骨钢刀却偏有人沾,酒是穿肠毒药却偏有人喝,众生皆苦,唯有自渡。”
吴四娘看着男人背影目泛痴迷,她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