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?”粱聿眨眼, 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。
粱勉身后, 一鹤发童颜的老丈正在教他的儿子背《孔子家语·六本》。
“小棰则待过,大杖则逃走。”那十三四岁的圆脸少年背道。
“这句我没听清楚,再说一遍。”老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装出一副人老耳聋的模样。
圆脸少年配合, 再次高声重复:“小棰则待过, 大杖则逃走!”
粱聿瞪大了双眼, 终于瞧见他爹手上挥舞的带刺荆条——他悟了!
拎着衣裳下摆, 立即拔腿就跑, 边跑还边喊:“爹啊!儿做了什么错事, 你要如此对待儿!”
团圆闭着一只眼偷偷去瞧郎君追着少郎君在院子里跑。
原来就算是生而知之, 也逃不脱被阿爹教训的命运啊。
与此同时,荣四掌柜的家, 他眼皮子突突跳了两下。
“总觉得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。”正巧碰到昨天他派遣出去的小厮, 就招过来问了一句:“昨日你去大郎家送信,碰到梁先生了吗?”
大郎有些天真, 可他那个阿爹却不是好糊弄的。
荣四掌柜的想听听梁先生是否说过什么, 就听到小厮回话。
“掌柜的,我瞧着粱先生家没点灯,我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应声, 就写了张纸条,从门缝里塞进去了。”
“这样啊!”荣四掌柜的听他没有见到粱勉的面, 就挥挥手放他离开了,还没意识到小厮办事不牢靠,粱聿此时正在家中遭受的什么。
临近晌午的时候,粱聿才一瘸一拐进了工坊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净的圆脸少年,个头比粱聿高些,身体也比粱聿瞧着要壮些,每每看到粱聿一瘸一拐往前走,那圆脸少年几番上前想要搀扶,都被粱聿挥手制止了。
“不用扶,我能走。”粱聿瞧着身后比他还像个少爷样的小厮团圆,摸着自己还热辣辣的屁股,心中叹气。
什么小棰则待过,大杖则逃走,这也要他逃的过啊!
明天他才是那个天天在家里劈柴的人,为什么他小腿都要抡出风火轮了,还跑不过他阿爹的荆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