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仇士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,必然会为这笔钱伤脑筋,将军不妨给他一个赚钱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赚钱的机会?下官也想要呢。”马元贽笑道,“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李怡侧目望向轩窗,对着幽深夜色中的潇潇夜雨,莞尔一笑:“我的商队已经在马市扎稳了根基,将军,今年飞龙厩采办的新马,你可以考虑从我那里进一批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马元贽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,坐正了身子,迟疑道,“飞龙厩和固定的马商已经合作了很多年,这里头恐怕不方便……不对不对,殿下的意思……莫非就是利用仇士良?”
李怡笑着点点头。
一个人守着孤枕的雨夜,就算是卧在锦绣堆里,也难免有些凄清寂寥。
晁灵云早早醒来,由侍儿伺候着梳洗,嘴上不说什么,却频频失神。
机灵的侍儿瞧见她这副模样,主动挑起话头:“娘子,光王午后就会回来了。”
晁灵云猛地回过神,怅然一笑,低头摩挲着指间温润的白玉指环。
侍儿不明就里,以为她在害相思,却不知她在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昨日李怡去荐福寺上香,彻夜未归,她明明知道他是去做什么,却第一次没有主动问,主动跟。
说好了要并肩迎风雨,可风雨来时,他先张开了羽翼相护,她也就自觉退了一步。
这样是不是对彼此都好?
晁灵云抱着女儿,哄着儿子,看窗外细雨蒙蒙,乳燕离巢,觉得自己应该知足,可心里却豁开一道裂口,那裂口里翻腾着炽烈的饥火,不管李怡投放多少温情,都不能使她餍足。
她的内心到底在渴求什么,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。
惆怅间,乳母皱着眉头走进房中,打破了眼前和美温馨的画卷。
“娘子,吴娘子回来了。”
乳母透着不快的一句话,也让晁灵云胸口一闷。
“回来了就回来了,何必特意对我说。”她垂下眼,不想在意,却还是烦闷地咬起嘴唇。